《职场丽影》
晨光把写字楼切成两半,
她从那道金属缝隙里走进来——
一步,高跟鞋在银行大理石上
敲出九点整的开盘价;
一步,裙摆让空气
自动补上0.3秒的温柔缓冲。
丝缎衬衫是雾灰色,
介于雾与锋之间的语义,
领口微敞,
露出锁骨下两枚安静的句号——
所有未说出口的锋芒,
都在那里收笔。
腕表没有秒针,
只有一粒钻,替时间守密;
她抬腕,
像把日光折进一张A4,
轻轻递给会议:
“请在此签字,
让今天生效。”
发丝妥帖,
挽成一枚低饱和的 bun,
像把散乱的未知数
归置到脑后;
只剩一缕,
故意垂在耳侧——
那是她留给风的小小后门。
口红色号叫“理性”,
涂在唇峰,
却把对面男同事的逻辑
瞬间调成静音;
她开口,
一句“Good morning”
让PPT自动翻页,
也替整个春天
通过了年度预算。
窗外云影缓慢,
她端起纸杯咖啡,
雾气在镜片上
短暂失焦;
那一刻,
她既是图表里的趋势线,
也是诗行间
最柔软的空行。
哦,别问她名字,
她今天叫Executive,
明天也许叫Manager,
但在所有Title之前,
她先叫——
自己。